长忆别时 明月似水
《苏州日报》2022年05月14日 B03版

  □章玲玲

  上世纪八十年代,正是春风骀荡、气象万千的时代,翻阅《我们的八十年代——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校友回忆录》,那段历史鲜明地呈现在眼前。此书收录了从1977年恢复高考以来到八十年代末的华师大中文系学生的回忆,以笔描摹着那段特殊奋进且充满浪漫气息的日子。细腻丰富的追忆流淌在字里行间。曾经怀揣梦想的莘莘学子,在三四十年后的今天回首昔时,有些人有些事依旧历历在目。

  丽娃河畔,夏雨听荷。所有学子的记忆中,校园的美都是忘不了的。晨雾烟霞、波光潋滟的丽娃河,见证着校园的沧桑历史,清浊分明,像极了那个时代求知者振奋的呐喊,也是学子心中最为钟爱的“洛神”。两岸的绿树和典雅朴素的教学楼伫立在旁。中文系的学生在这清凌凌、生生不息的小河旁,沐浴着改革开放后百花齐放、绚丽多彩的文化。夏雨岛边,踌躇满志的青年用自己的热情和才华筑成夏雨诗社,从此除了落雨听荷,还多了学生们的琅琅书声,每场朗诵会座无虚席。正如中文系78级哈若蕙所言:“上海中山北路那抹深浓的绿色里,永远有我们的精神依恋之乡。”

  春风化雨,师恩难忘。不少中文系学子毕业后都选择文学研究作为终身职业,是出于对文学的热爱,还因为老师们的深远影响。中文系77级钱虹在文中回忆学研并举、对学生谆谆教诲的徐中玉先生,魏晋风度、坚守“人学”的钱谷融先生,还有身为文学大家但平易近人、幽默风趣的施蛰存先生。这些教授学富五车,却又淡泊宁静,即便其中有不少人都曾经历过种种磨难和不公,但都依旧阳光豁达,继续坚守着自己的理想。“他说,文学是人写的,文学又是写给人看的。因此,研究文学必须首先学做人,做一个文品高尚、人品磊落的人。”这是钱谷融先生对学生的要求和期许。这些师长引领学生走进风光旖旎的文学海洋,同时还举着指引正道的明灯。

  青年壮志,挥斥方遒。1977年,停顿十年的高考一朝恢复,给当时的青年人带来命运的转折。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大学生是特殊的一代,有人说:“这批学生能够大面积地成才,我觉得和他们特殊的生活经历是分不开的。”77级冯乔提到:“当时校园里最流行的一句话,就是把失去的光阴追回来,莫让年华付水流。”而这代人也确实肩负起了重任。

  季节到底不同了!

  春天从门窗里进来!

  冬天从烟囱里出去

  ……

  这是辛笛的诗歌《呵,这正是春天》里的句子,那些真挚的、急切的探索,那些关于青春的、成长的呼喊,凝聚在一代人的心中。如今的我们作为新一代的青年,再读这些关于父辈的故事时,会感觉那个时代虽然陌生却也亲切。上世纪八十年代,坚冰被打破,敢为天下先。正如回忆录中那些对真理、对希望不断追求的前辈们那般,我们也要在新时期扛起自己的使命,永远保持热情,永远孜孜以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