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州市实验小学在文莱推广“五步识字法”。苏报融媒记者 袁艺/摄制

5月，APEC贸易部长会议将至苏州，亚太合作的暖流正从金鸡湖畔涌向远方。在文莱首都斯里巴加湾市，汶莱中华中学的教室里，琅琅华文诵读声每天准时响起。苏州市实验小学的“图式五步识字”教学法在这里落地生根，让中文从“第三语言”变成孩子们爱学、乐学的课程，书写出一段双向奔赴、互惠共赢的人文佳话。

过坚在苏州市实验小学校与记者分享了当年的教学故事。苏报融媒记者 袁艺/摄

故事始于2010年。汶莱中华中学在新加坡报纸上看到苏州市实验小学与新加坡培青学校合作编写中文教材取得显著成果的报道，慕名奔赴苏州寻求合作。2010年8月，苏州市实验小学时任校长徐天中带领教师团队赴文莱，在当时中国驻文莱大使闵永年的见证下，与汶莱中华中学正式签署合作协议。同年12月，学校骨干语文教师过坚作为派驻专家前往文莱开展浸润指导。

过坚当年在文莱七校联合教研时展示识字游戏课。图片由本人提供

文莱以马来族为主，华人仅占总人口的15%。在汶莱中华中学，中文是继马来语、英语之后的第三语言，非华裔学生比例超过30%，除了每天一两节华文课几乎没有中文环境。如何让中国教法适配文莱学情？苏州市实验小学没有简单照搬，而是选择与汶中教师共创本土化教材。

文莱苏丹接见过坚。图片由本人提供

“白米饭，椰浆香，黄瓜切片凤尾鱼”——课文《椰浆饭》里，文莱特色美食跃然纸上；《升国旗》用韵文描绘文莱国旗，“双手双翼护和平，有黄有红真美丽”；《开斋节》《水村》则把当地传统节日与地标写进识字韵文。与此同时，“五育同修”“礼义廉耻”等中国传统价值观，以及春节、写春联等节日文化也融入其中。这套由苏州教研团队与汶中教师联合编写的教材，从签约到开学使用只有四个月时间，苏州市实验小学教师团队在时任校长林红的带领下，与汶中教师携手合作，牺牲了大量周末和节假日参与编写，既保留“拼、读、背、认、写”五步识字核心，又深度融入两地文化元素，让孩子在识字中感受两种文化之美。

2010年，汶莱中华中学与苏州市实验小学签约。 图片由市实小提供

过坚作为派驻专家，一待就是三年。到文莱第二天，她就开始培训当地教师，把每节课都上成示范课，每周利用休息时间组织半天教研，手把手带老师们掌握“板块输入、定位联想”的记忆方法。她每天录制课文录音上传学校网站，组织班级图书漂流和华文诵读活动，为缺乏语言环境的学生多渠道创造接触中文的机会。马来西亚华裔教师杨惠珠是成长最快的一个，她外表柔弱、个性要强，乐于钻研、善于沟通，第二年就能独立带领一年级团队。一支本土化华文教学骨干队伍快速成长起来。

文莱当地华文报纸对五步识字法的报道。图片由市实小提供

三年坚守，变化看得见。学生们用三年时间完成小学六年近2000字的识字量，阅读、写作能力同步提升。过坚授课的班级，11名一年级学生参加汉语水平测试，1人通过二级、10人通过一级测，非华裔学生及格率大幅上涨。印度裔女孩莎乐哈从零基础起步，经过课程学习能讲一口流利标准的普通话，成为学校华文朗诵的主角，在文莱七所华校诵读比赛中，以小学二年级的年龄力压高年级和中学选手，获得金奖。

家长们的态度也悄然转变，第一次家长会仅有80多位家长到场，后来场场座无虚席，大家主动了解课程、配合家庭辅导，中文学习从“学校的事”变成“全家共同关注的事”。2013年底，过坚离开文莱前夕，学生和家长自发为她举办了欢送会。

汶中至今仍在使用这套教材与教法。2018年，央视网专题报道了汶中“引入五步识字法推广中文教育”的成果，校长许月兰也在东盟十国华文教学研讨会上做过经验交流，在东盟华文教育圈打出了名气。

文莱当地华文报纸对五步识字法的报道。图片由市实小提供

值得一提的是，这套源自苏州、扬名海外的教学法，如今也反哺着本土教育。苏州市实验小学教育集团民办校将“五步识字”的理念与方法融入江苏省省级课题“儿童语言发展的小幼衔接研究”，从2014年起把高效识字模式引入幼儿园，采用生活识字、环境识字、游戏识字的方式，帮助幼儿轻松开启中文学习之路。目前，这套方法在苏州明珠幼儿园和部分幼儿园继续应用，课题仍在推进，实现了出海开花、回苏结果的良性循环。

语言是心灵的桥梁，课堂是友谊的种子。苏州与文莱的华文教育合作，正是APEC框架下人文相通、合作共赢的生动缩影。（苏报融媒记者 袁艺 实习生 赵晓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