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谍战，人们或许会想到好莱坞大片《碟中谍》《谍影重重》，或是国产经典《潜伏》《悬崖》，精彩的谍战故事并不止于冷枪暗箭，更有世道人心。著名小说家、编剧海飞多年深耕谍战题材，其作品《麻雀》《惊蛰》改编的电视剧持续热播。今年，由其原著小说改编的电视剧《醒来》将上映。近日，海飞与著名文学评论家王尧、最新作品《残雪》的编辑丁辉共同做客苏州“慢书房”展开分享，揭开残雪之下掩盖的秘密，探讨谍战文学（影视）如何在纷繁的现实之下测度人心的明暗深浅。

《残雪》的背景离开了谍战题材聚焦最多的“十里洋场”上海，发生在抗战后期伪政府统治下的古都南京，男主角陈池和恋人苏海棠的家乡分别是杭州、苏州，长三角的三座名城由此串联在了一起。在创作前，海飞掌握了许多资料，让故事更真实。但他坦言，这些资料产生的功效并不高，更多力量来自人物和故事构架。

小说《残雪》。主办方供图

故事中最扎心的一笔，莫过于陈池和苏海棠的感情线。苏海棠被捕之后，在特务的严刑拷打下交代出地下党成员的身份，唯独没有说出陈池的名字，而陈池必须亲自锄掉爱人。在断桥上，苏海棠穿着大衣奔向陈池，和他紧紧拥抱。陈池的枪响后，他单膝下跪，如同从前求婚时候的姿势一样，只说今生不会再娶。“苏海棠叛变了，但她的爱没有；陈池执行的是组织的任务，但给的是爱人的承诺。”海飞认为，谍战小说中最动人的部分，不在于谁开了多少枪，完成多少次反转，而是人物内心的挣扎、彷徨和悲痛欲绝。

这一情节同样打动了王尧。“苏海棠抵不住酷刑，多数人是抵不住的，但有一点顶住了，她出卖了所有其他同志，却没有出卖陈池。”王尧认为，苏海棠在民族大义和忠贞爱情之间有所选择，而最大的残酷在于，最后恰恰是陈池亲手锄奸，这是历史对人的捉弄，是命运的残酷之处。“这一情节篇幅不长，但力量震撼人心，改编成影视作品，这部分内容值得期待。”

王尧表示，自己是一口气看完的《残雪》，这部作品篇幅不长，但容量很大，说明作者在叙述时留足了想象空间。“我自己也写小说，很看重作家进入写作的状态。我觉得他是在比较放松的情况下写的，叙述语言从容、徐缓。从容徐缓有时会显得不够紧凑，但《残雪》这种从容的笔调下，有一种特别的内在张力。这个内在张力不完全是反转，而是人物关系处理得特别好，超脱了以前谍战小说的很多写法。”

分享会现场。主办方供图

海飞透露，自己创作之初并没有想到“残雪”的意象，整个故事完成后觉得少了点什么，就从头到尾加了雪，有苏州的雪、杭州的雪、南京的雪，还提到了北方的雪。正如《红楼梦》中有“白茫茫大地真干净”的意象，小说中“残雪”的意蕴甚至比对话更丰富。

“中国人对洁白有特别的癖好和要求，也喜欢讨论雪是清洁的还是污秽的，但这部小说呈现的不仅仅是洁白或污秽，还有一些处于黑白之间的东西。”在王尧看来，人生故事有时不是非黑即白，而是处于两者之间，大雪下过，更多的雪不那么干净，也不那么肮脏，所有事情都可以看成一场雪，然后在阳光下融化。

活动最后，现场观众就谍战的概念，与科幻、悬疑的结合，以及未来发展倾向等问题与海飞展开交流。据悉，改编自海飞原创小说，由欧豪、娜扎、冯绍峰等主演的40集电视连续剧《醒来》将于近期播出，此次分享会进一步提高了观众的关注度与期待值，海飞的经典谍战IP也将继续掀起新一轮的观剧热潮。

（苏报融媒记者 朱执竞/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