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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苏州“95后”手艺人朱奎频频见诸网端。央视《国宝大会》曾展示过他的蓝宝石戒指,毛晓彤、关晓彤等明星曾佩戴其作品亮相荧幕,近日一顶银镀金牡丹花冠又被内蒙古准新娘专程定购为婚饰。
一个藏在苏州小巷里的年轻人,凭着濒临失传的宫廷技艺火了。这不只是一个“非遗火了”的新闻,而是古老手艺在现代持续焕新的故事。
朱奎不是孤例。21岁的“00后”绣娘顾婧,耗时近一年完成苏绣《双面绣·太湖石》,打破传统花鸟题材,用层叠圆环藏住太湖石的“瘦、皱、漏、透”;“90后”郝乃强从河北来到苏州,把青春交给了全国从业者不足百人的缂丝;“95后”周浩初在橄榄核上重现《核舟记》中“一舟五人八窗”的精巧造型。这些年轻人分布在苏绣、缂丝、核雕、玉雕、金属工艺等各个门类,形成了一个不断壮大的“青春手艺人”群体。
年轻的手艺人被看见,源自他们先看见了传统手艺。天工苏作自古闻名,苏州的工艺家底足够丰厚。比如花丝镶嵌与点翠,曾是中国传统首饰的巅峰技艺。再比如缂丝“一寸缂丝一寸金”,苏绣可劈丝至一百二十八分之一。千百年的积累与传承保护,得以留下完整的技艺谱系和深厚的行业生态。所谓根深才能叶茂,没传承与保护,没有这份家底,年轻人大胆“破圈”也无从谈起。
传统手艺被看见,是年轻人“创造性转化”的成果。朱奎用人工养殖鹦鹉自然脱落的羽毛替代野生翠鸟羽毛,既守古法又解决了伦理问题,他还把宫廷发冠改良为胸针、吊坠、发夹,受到年轻人的喜欢。年轻一代没有简单地复制传统,而是用现代审美重新翻译传统,把“观赏品”变成“日用品”,把“老手艺”变成“新消费”。
传统技艺的含金量之所以能够持续上升,在于技艺本身、在于适配市场,还在于一种厚积的跃升。曾几何时,我们谈非遗保护总带着一种“抢救”的悲情。而如今,一批批年轻手艺人沉醉传统又能突破传统,从自我创新到跨界联名,包括运用短视频、社交媒体等方式积累粉丝,让传统走向新生。
市场的认可,是含金量最硬的指标。传统技艺的含金量不只是静态的估值,更是动态的传承接力。当更多年轻人开始用现代审美和消费需求重新诠释传统工艺,手工艺的含金量才真正进入了上升通道,传统手工艺才能在当代找到新坐标。
(苏报融媒评论员 白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