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30日下午，昆山亭林园，蝉鸣灌满整片树林。一场特别的研学营刚刚落幕，主角是一群小小公民科学家，两天时间，他们观鸟、测水、拓树皮、演情景剧，用各自的方式“盘”了一遍这座园子。

我们是小小公民科学家 受访者供图

“大自然可以没有人类，但人类不能没有大自然。”说这话的是昆山城北中心小学的陈诗羽，语气平静，不像背台词，更像陈述一个她亲眼验证过的事实。

我们是小小公民科学家 受访者供图

今年年初，中华环境保护基金会携手上市企业兆易创新、苏州沐风环保服务中心及昆山亭林园，共同启动亭林园智慧生态监测与环境教育项目，培养首批“小小公民科学家”。半年多来，来自昆山城北中心小学和玉峰实验学校的孩子们定期入园，观察野生动物、记录物种变化、参与水质检测，像一支迷你科研队，悄悄“盯”上了这座百年园林。

我们是小小公民科学家 受访者供图

7月的这次研学营，算是一次“期中汇报”。但孩子们的方式不太一样，没有试卷，没有打分，只有观、闻、触、思、演。并蒂莲池边，有人掏出试纸测水质，对照pH色卡一比对——中性，难怪小鱼和青蛙都爱住这儿。话音刚落，一只拇指大的金线侧褶蛙蹲在睡莲叶上，皮肤光滑发亮。几米外，一只中华蟾蜍鼓着满身疙瘩“东张西望”。两种皮肤相距不到五步，孩子们又兴奋又紧张。“老师说它吃害虫，我们不要碰它。”一群人屏住呼吸，看蟾蜍一蹦一跳钻进草丛。有人用手比画着它逃离的路线，像在回放慢动作。“蚂蚁洞！”又一声喊，小脑袋瞬间围成一圈，蚂蚁排着队进进出出。望远镜那头，一只白腰文鸟被逮了个正着。半年的观察训练，让他们学会了看见匆匆过客未必留意的细节。

我们是小小公民科学家 受访者供图

林间鸟鸣起伏。一阵旋律复杂的叫声从枝头传来——乌鸫，黑羽黄眼圈。上一次活动刚学过，乌鸫会模仿其他鸟类的叫声，连汽车警报都不在话下。“老师，我走到树下蝉就不叫了。”一个孩子仰头找了半天。老师解释，蝉对移动物体极其敏感，阴影靠近立刻噤声。“所以白天很难找到它们，但这本身就是重要的观察结论。”孩子们点头，像又收到一个秘密。

我们是小小公民科学家 受访者供图

半年前，这些孩子对身边的草木虫鱼还只是“扫一眼”。如今，蹲守、记录、比对，磨出了耐心，也磨出了门道。“现在带孩子散步，他会突然停下来指着树叶说，这里有个虫茧，里面住过洋辣子。以前根本不会注意这些。”一位家长感慨。

金线侧褶蛙 苏报融媒记者 惠玉兰/摄

孩子们把观察成果搬上了“舞台”。没有剧本，全凭临场发挥。有人扮演被塑料垃圾缠绕的小鸟，双手抱紧自己原地打转；有人扮演被随意拨弄的并蒂莲，歪着身子摇摇晃晃；还有人扮演投喂的人，追着“鸟儿”满场跑。半年前，他们可能只会在台下看。半年后，他们站到了台上，替那些不会说话的草木虫鸟开了口。

剧场落幕，但与万物共生这门课还在继续。据悉，“小小公民科学家”的监测成果将转化为亭林园里的生态科普装置、儿童画册和生态成果展。半年只是起点，而这座园子里的草木虫鸟，已经有了一群认真的“盯梢者”。（苏报融媒记者 惠玉兰/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