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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学教师听了一场博士论文答辩。苏报融媒记者 李想/摄制
“周教授！”今天（8月16日）14时许，吴江区七都镇开弦弓村的江村文化礼堂内，一场特殊的博士学位论文答辩刚刚开始，退休中学老教师周明金走进会场，悄悄拍了拍南京大学学术委员会副主任、人文社会科学资深教授周晓虹的肩膀。两人点头致意后，周明金迅速找位置坐下，神情专注地听了起来。
答辩现场。苏报融媒记者 李想/摄
这是博士学位论文答辩桌首次摆进江村，三名博士候选人是周晓虹的学生。
“老师、同学、乡亲们好，我的论文题目是《文化翻身:乡村教师与中国基础性权力的生成（1949-2000）》。”最先登台答辩的是南京大学社会学院博士研究生张寒。
张寒在答辩中。苏报融媒记者 李想/摄
现场，作为论文“研究对象”的乡村教师周明金听得格外入神。他如今担任着开弦弓村的“百姓讲解员”，此前周晓虹到江村调研时，两人就曾相识沟通。听闻周教授带学生来开展“田野答辩”，他特意赶来。
“她讲的是民办教师，讲的就是我自己！”周明金说，从1978年开始代课直至2022年退休，他亲历了论文中的许多历史瞬间，“她讲到的‘国家账本’，实际上我很清楚，这里面值得研究的还有很多。”茶歇时间，他还专门走到讲台边与博士生们交流。
周明金（右四）在旁听答辩。苏报融媒记者 李想/摄
现场答辩的三名博士生，课题分别聚焦乡村教师、赤脚医生以及城乡劳模。当天的答辩，面向江村村民及各地访客开放，礼堂里座无虚席，连过道上也站着乡亲与学生。
“这次答辩是江村的新现象。”周晓虹说，希望借此接受人民的检阅，看看学术研究中有没有“外行话”，“我想周明金就能作一个评判，看看我们同学关于乡村教师的研究是不是切合实际，以及她是不是真的有真知灼见。”
今年是“江村调查”90周年。1936年的夏日，费孝通深入吴江调查，写就了闻名遐迩的《江村经济》，江村一跃成为中国社会学学术发展史上极其重要的精神地标与观察窗口。
从7月3日到8月25日，周晓虹带领由30位社会学家、7位摄影家及导演、9位杂志社与出版界编辑，以及19位博士生组成的重访团重返江村，展开为期近两个月的“江村调查90周年田野重访暨江村口述史研究计划”，今天的“江村答辩会”就是计划中的一环。
在这片热土上，重访团设计了对90位以上村民的口述史访谈，以此透视乡村90年变迁。对标1957年和1980年张祖道拍摄的《江村纪事》，邀请多位摄影师共同打造《新江村纪事》摄影集与纪录片《江村的夏日》，用多元镜头存留新时代江村景象。
“这些年，我们一直倡导学生把论文写在祖国大地上。”北京大学博雅讲席教授、北京大学中国社会与发展研究中心主任邱泽奇，是今天的答辩委员会主席。他认为，答辩搬到这里，既是对费孝通“从实求知、志在富民”学术目标的致敬，更是为了让青年学者深刻认识到，中国式现代化是一代代人不懈努力、看得见的历史进程。
（苏报融媒记者 王英 李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