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第二届世界人形机器人运动会在北京举行。上海戏剧学院与智元机器人联合组建的“上戏GOGO”队夺得58公斤级自由搏击赛冠军。西交利物浦大学影视与创意科技学院数字媒体艺术专业大四学生姚旻妤作为主要操作员之一，参加了从16进8到决赛的全部比赛。

比赛现场。西浦供图

决赛中，四分之一决赛第一回合结束前36秒，己方机器人左臂失控，悬在身侧不断晃动，裁判暂停计时。姚旻妤决定继续比赛，并将进攻策略改为躲避——既要避开对手，也要防止机器人失衡撞上围栏。团队虽以一分之差输掉该回合，却保住了第二回合换上备用机的机会，最终赢下整场比赛。

“留给我操作实体机器人的训练时间只有两天。”姚旻妤告诉记者，两天内她要记住五六十种动作和组合键，并完成定点移动、防守和实战测试。“操作机器人看似‘打游戏’，实际却复杂得多。按下‘前进’，机器人未必沿身体朝向移动，需观察左脚脚尖和膝盖判断真正行进方向；地板软硬、零件状态和碰撞后的站姿也会改变动作结果，同一个高踢在训练场能完成，换到比赛场地却可能让机器人绊倒自己。”她说。

实战经历让姚旻妤的策略发生转变。训练时她和队友“就是猛猛地打”，以为机器人足够坚固；到了赛场却看到机器人断手、断腿，甚至因无法起身被淘汰。决赛中机器人腿部零件再次松动，她的目标渐渐从“打中对手”变成“让它安全站到最后”。陪伴团队一路走到决赛的机器人代号“660”，姚旻妤会通过步态和异响判断它是否“受伤”。“一开始以为使劲打就好了，后来才发现，保护好自己的机器人反而更重要。”她说，“这次真的有点‘人机合一’，也让我第一次对机器人产生了共情。”

参赛团队合影。西浦供图

姚旻妤与机器人结缘始于今年7月。因其艺术创作计划使用机械臂，她在学院老师推荐下参加了上海戏剧学院“2026数智机械工作坊”，在国际机器人艺术家BillVorn与Louis-PhilippeDemers指导下进行了八天创作。团队融合戏剧、灯光、计算机与数字艺术，围绕“时间的物质性”共同完成一件数智机械艺术作品。“这真的是我第一次切切实实感受到跨学科的魅力。”姚旻妤说。正是在工作坊中，她第一次操控人形机器人，随后收到“上戏GOGO”的参赛邀请。

西浦数字媒体艺术专业的学习也帮助姚旻妤更快理解机器人动作。课堂上她曾使用动作捕捉技术记录真人动作并制作成数字角色动画，但机器人有自己的“身体限制”——关节不如人灵活，没有可弯曲的脚趾，动作幅度过大时手臂甚至可能打到自己，每个动作首先要考虑能否保持平衡。数字媒体艺术专业教师冷添表示，创意编程、动作捕捉和人机交互设计等学习，加上跨媒介创新意识，使数媒专业学生能够自然地从数字媒介走向机器人艺术与人机交互领域。

这些经历正影响着姚旻妤的创作方向。她计划把VR与机械臂结合，为虚拟体验增加真实触觉，继续探索人怎样理解机器、机器又怎样改变人的体验。（苏报融媒记者 祁海琳 通讯员 李雯祯 石露芸/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