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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领衬衫、九分裤、帆布鞋,发箍把头发一股脑儿往后梳——近乎素颜的赵倩,出现在苏州文化艺术中心·大道喜剧院的舞台上,演一出100分钟的独角戏。她奔跑、跳跃、舞蹈,时而是幼童,瞬息之间又改换了声线、语调和身体状态,化身为老者。
9月20日晚,这位中国国家话剧院一级演员,带着由她编剧并主演的独角戏《北去·南归》来苏州参加第三届全国小剧场戏剧优秀剧目展演。

赵倩。 团方供图
舞台极简:两块长墩交叠,置于舞台的一隅,另有一块靴状凸台,在另一角。灯光暗下时,两块长墩在“嘀嗒嘀嗒”的声效中化作时钟的指针。指针回拨,带赵倩重返自己的童年时光,重新成为那个与姥姥相依相伴的北京少女“赵丫丫”。
“在苏州的这场,是《北去·南归》的第22场演出。这是我第一次自己运作一部小戏,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做了最坏的打算,没想到这部戏慢慢转起来了,开始了巡演,积累了口碑,慢慢越来越好了。”赵倩告诉记者,这是一出带有自传性质的话剧,故事脱胎于赵倩的真实经历。剧中,打小在姥姥身边长大的丫丫在12岁那年,被迫随户口远迁云南,像一只离巢的鸟儿,从熟悉的城市走入陌生的群山,辗转漂泊,成年后又跨越千山万水,重回姥姥身边。

《北去·南归》剧照。 团方供图
《北去·南归》的剧本是2023年写的,主创团队是2024年搭建的,但过去近30载时光,赵倩时刻都在为这出独角戏做准备。“上大学的时候,我就想演一部独角戏了。这事儿太有挑战性了,你一个人要在舞台上折腾一两个小时,观众分分钟就走神了,同时,他们也更容易挑剔你,因为独角戏就是逮着你一个人看,一丁点儿小错误都会被放大。”漫长的时间里,赵倩丰盈自己的内在,琢磨自己的演技,等待着一部属于她的独角戏,“我一直在演员的跑道上等待和忍耐,尽量保留自己的纯真,可能跑得比较慢,但就是一直跑到了现在,写了这么一个本子,然后再去演,其实是水到渠成的。”
2024年夏天一次寻常的聚会中,赵倩穿着家居服、在自家餐桌上给导演刘丹读了《北去·南归》的剧本初稿,把对方感动得直掉眼泪。这之后,一个十一二个人的小团队攒了起来,“我们这个团队在意识、要求、审美上特别‘合槽’,在构建这个戏的主旨气质时,几乎没有任何的分歧。”

《北去·南归》苏州演后谈。 苏报融媒记者 王敏悦/摄
2025年5月底,该剧在第七届棱镜MINI戏剧节首演时,赵倩说自己其实是忐忑的,不知道演完以后会怎样。观众的正反馈让她确信,这出戏做对了。“我很惊喜——剧场里各个年龄段的观众,都能够跟我的戏里的某些段落、某些情感或者某些故事产生共鸣,他们能够有感触。”
演到第22场,赵倩坦言,她在舞台上越来越自如了。“演出前一天,导演还在给我抠戏,而且抠得非常细。我跟导演都会有一个不用去交流的默契——戏不能演成预制菜。每次上台,我都愿意找点新鲜的东西,我想把我内心最真实的感受,尽可能慷慨地拿出来,即时地展现给现场的观众。”(苏报融媒记者 王敏悦/文)